傑里米・邊沁的全景敞視監獄以環形牢房和中央監視塔構成視線不對稱:被監看者能被看見,卻無法確定此刻是否真的有人正在看。其治理效果不必依賴監視者持續出現,而是讓囚犯因為「可能正在被看」而調整自身行為。福柯把這種建築原理抽象化,視為理解現代規訓權力的重要模型。
這個模型不應被誤讀為所有監獄都採用圓形建築,也不等於所有監控都完全有效。重要的是觀察「可見性如何被組織」、「觀察者是否可被反向觀察」,以及被觀察者如何內化規則或發展反制方式。
思與行
- 比較學校點名、工作績效系統、門禁紀錄與社群平台數據:哪些場合不需要真的有人盯著,個體仍會自行調整?
- 在研究監控時,除了計算攝影機數量,也記錄誰能讀取資料、誰能申訴、誰能隱藏以及誰承擔誤判後果。
參考
- Jeremy Bentham Project,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, The Panopticon。說明全景敞視的建築構想及其監視機制。
- Michel Foucault, “Panopticism”節選。原著第三部分的重要文本。
- 全景敞視把不確定的監視轉化成自我監督、可見性分配本身就是一種權力關係。